第一百零二章 死得其所
书名:少女前线:141指挥官 作者:Caides
第一百零二章 死得其所
哒哒哒哒!
枪口火焰把白烟照得一闪一闪,假人气球被打穿一个,里面的支撑气体泄出来,薄薄的外壳歪倒下去,像一具被打烂的尸体。
于是更多人开火。
因为没人敢赌。
没人敢赌烟后面那个轮廓到底是不是陈树生。
而陈树生本人,已经借着这几秒钟,贴着墙根滑到了走廊另一侧。
前方是一扇办公室门。
老式复合板门,门锁换过,外面加了简易电子扣。
里面有人。
两个。
不,也许是三个。
呼吸声很轻,但太密。
其中一个人的枪口正对着门。
另外两个分散在办公桌后面。
布置还算标准。
如果目标真从正门进来,第一时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陈树生停在门前半秒。
随后抬脚。
砰!
门锁连同半截门框一起被踹碎。
整扇门向内炸开,重重拍在第一个人身上。
那人连枪都没来得及开,脸先被门板砸中,鼻梁塌下去,血从护目镜下方喷出来。
陈树生跟着门板一起进去。
枪口抬起。
砰!
办公桌后面那人胸口中弹,身体向后一仰,撞翻椅子。
第二个人从隔断后探头。
砰!
子弹从嘴部打进去,后脑撞在玻璃隔墙上,炸出一片蛛网状裂纹。
第三个人被门板压在地上,挣扎着想把枪抽出来。
陈树生低头看了他一眼。
抬脚踩住枪身。
“别忙。”
那人瞳孔猛地缩紧。
下一秒。
枪口垂下。
砰。
房间重新安静。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陈树生没有停留。
他从尸体旁边跨过去,顺手扯下桌边的门禁卡,又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布局。
这片区域原本应该是行政办公区。
可现在所有窗户都被钢板封死,办公桌被推倒当成掩体,文件柜后面藏着弹药箱,墙角甚至架了便携式干扰器。
很明显。
这些人早就准备在这里打一场室内巷战。
他们的想法没有错。
短距离。
多房间。
熟悉地形。
人数优势。
交叉火力。
如果对手是普通突击队,哪怕是精锐,也会在这里被拖住。每推进一间办公室,都要付出代价。每一扇门后面,都可能藏着枪口和爆炸物。
可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陈树生还在外面。
还在厂房边缘。
还在被重型作战机器人追着跑。
他们收到的最后一次有效情报,是“目标靠近建筑区”。
于是他们躲在室内,调整呼吸,压低枪口,等着那位所谓的目标从走廊尽头出现。
他们想打伏击。
想把他堵死在熟悉的房间和通道里。
想用人数与地形,剥掉他所有移动空间。
想法很好。
甚至很专业。
可惜,死神从来不会按门铃。
他们以为还远在天边的目标,此刻已经近在眼前。
隔壁房间里,有人听见枪声,立刻压低声音问:
“七号房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七号房,回话。”
还是没人回答。
那人沉默了一秒,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进来了。”
声音很轻。
但恐惧已经压不住了。
“他已经进来了!”
话音刚落,墙边的通风格栅忽然被人从内侧一脚踹开。
铁网飞出去,砸在一个人脸上。
那人惨叫着后退。
还没等其他人转枪,一枚震撼弹已经从格栅口滚进房间。
叮。
叮。
有人瞳孔放大。
“震撼——”
轰!
白光炸开。
声音像一把锤子砸进脑子里。
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失去平衡,枪口乱甩,子弹打碎天花板,打穿灯管,玻璃和石膏板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陈树生从另一侧门口进入。
不是从通风口。
通风口只是让他们转头的东西。
真正的入口在背后。
第一刀从肋下进去,往上挑。
被捅中的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身体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第二个人刚转身,陈树生抓住他的枪管往旁边一拽,枪声贴着墙面扫过去。与此同时,手肘砸在对方下巴上。
咔。
下颚错位。
军刀随后横切过喉咙。
血喷上半截白板。
上面还写着一行没擦干净的作战标记。
【目标预计从东侧进入】
血顺着“预计”两个字往下流。
很讽刺。
第三个人终于恢复了一点视觉,跌跌撞撞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陈树生随手捡起地上的订书机砸过去。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让他闭眼。
那人下意识偏头。
也就是这一偏头,陈树生已经贴到他面前。
手枪顶住胸口。
砰。
尸体撞开身后的办公柜,文件夹哗啦啦掉了一地。
走廊里的烟雾还在扩散。
枪声从各个方向响起。
有人打假人。
有人打烟。
有人朝着自己人刚刚经过的位置盲射。
“停火!停火!”
“别开枪!是我!”
“目标在哪?!”
“不知道!我看不见!”
“他在房间里!他在我们后面!”
混乱开始扩大。
而陈树生就在这片混乱里移动。
他不急。
也不快。
每一次开门,每一次转角,每一次短暂暴露,都像提前计算过。
一个人探头。
砰。
倒下。
两个人冲进烟里。
一个被刀切开大腿动脉,另一个被拖进桌底,脑袋撞在金属桌角上,声音闷得像砸碎一颗熟透的果子。
有人试图退回更深处,刚拉开门,就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枚细线固定的破片雷。
咔。
那人脸色瞬间白了。
下一秒,爆炸把门板和半个走廊一起掀开。
陈树生没有回头。
他已经穿过另一间办公室,走向更深处的内层通道。
外面的重型机器人终于撞进厂房。
轰——!
墙体被撞开一个巨大缺口。
探照灯扫进室内,厚重火力模块缓缓转动,试图锁定目标。
可它能看见的,只有烟。
假人残骸。
尸体。
以及被打碎的办公室隔墙。
陈树生早就不在它的射界里。
噗。
一声极轻的气流破裂声。
光学迷彩解除。
不是刻意解除,而是在进入室内更深层结构时,系统自动切换到了“低功耗战斗模式”。
他的身影,从空气里一点点“剥离”出来。
像从不存在的空间里,被强行拉回现实。
同一瞬间,杀戮开始加速。
走廊里的烟雾还在扩散。
白灰色的雾吞没视线,把空间切成一段一段的盲区。
两名刚从侧通道赶来的士兵停在入口。
他们本能地放慢脚步。
“烟太浓了……不是正常燃烧。”
“目标可能在里面。”
话音刚落。
砰——!
墙面炸开。
一发子弹直接从侧面穿透烟雾,击碎了前方护栏。
碎屑溅在他们面罩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
两人瞬间抬枪。
“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扫入烟中。
火线在灰白雾气里拉出一条条断裂的亮痕。
他们看见了。
一个模糊的轮廓。
人影。
在烟里移动。
“在那!!”
火力压上。
两人同时向前推进。
脚步踩过弹壳,踩过碎玻璃。
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节奏。
以为这场战斗终于进入“正常交火阶段”。
直到下一秒——
他们身后的门,炸了。
轰!!
不是爆破。
是“被踹开”。
整扇加固门像纸一样向内崩飞,门框扭曲变形,金属铰链断裂的声音刺耳到失真。
一道身影从门后直接切入。
没有烟。
chapter_content(); 没有提示。
甚至没有多余的停顿。
陈树生。
那一刻,两名士兵的脑子出现了极短的空白。
信息不匹配。
前方有目标。
烟雾里有目标。
身后……也有目标?
不可能。
他们的战术逻辑直接卡死在这一瞬间。
但战斗不会等待思考完成。
陈树生一脚踹出。
砰!!
一名刚刚回头的战斗人形被直接踢飞。
身体撞进墙体,钢筋骨架发出沉闷断裂声,整面墙像被重锤砸过一样塌陷半块。
碎石砸落。
灰尘爆开。
第二个人终于意识到问题。
他猛地转身。
枪口刚抬起。
砰。
一声枪响。
不是连射。
不是压制。
只是一次精准点射。
子弹从他护目镜缝隙钻入。
动作停住。
人还站着。
但已经不动了。
下一秒,身体才慢慢向后倒去。
烟雾里那个“正面目标”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假的。
诱饵。
刚才他们压制的,只是一个被拖出来的战斗人形残骸。
甚至连生命反应都没有。
只是一个“误导点”。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彻底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引导。
“他在后面!!”
“回防!!快回防!!”
通讯里有人吼破了音。
但已经晚了。
陈树生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门口。
抬枪。
压低。
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
补枪。
简单。
干净。
像是在清理掉误差。
走廊另一侧的爆炸声再次传来。
重型作战机器人的推进已经撞进建筑外围。
轰!!
整栋结构开始震动。
金属支撑架发出低沉呻吟。
墙体出现裂纹。
探照灯从破口扫入室内,像一只机械眼在寻找猎物。
但它看到的只有:
烟。
尸体。
倒塌的门。
以及被撕裂的防线。
它锁定不到目标。
因为目标已经不在“前方”。
而在更深的结构层。
陈树生抬手,轻轻甩掉刀上的血。
没有回头看爆炸。
也没有看那台正在试图校准的重型机械。
他只是往前走。
脚步不快。
甚至有点随意。
金属走廊深处,警报声还在响。
一声接一声。
红色灯光从破损的顶棚里闪下来,照在墙面的弹孔、血迹和断裂的管线上。空气里混着火药味、焦糊味,还有某种廉价消毒剂被高温蒸发后的刺鼻气息。
陈树生沿着通道往前走。
脚步不快。
也不急。
像是刚刚那场爆炸、那些倒下的人、那台仍在后方校准射击角度的重型机械,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刀锋垂在身侧。
血顺着刃口往下滴,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暗点。
啪嗒。
啪嗒。
啪嗒。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
鞋底蹭过碎玻璃的声音。
很轻。
但在这种地方,轻反而显得刺耳。
“嗯?”
陈树生微微侧身。
几乎就在他让开的同一瞬间,一支步枪从背后猛地探出,枪口擦着他的肩膀偏过去。
扣扳机的人显然用了全身力气。
可惜枪没有响。
只有一声干涩的空响。
咔。
那人愣住了。
陈树生也终于转过身。
袭击者穿着一身还算完整的作战服,面罩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老兵该有的冷静。
只有慌。
非常干净的慌。
像是第一次被人按进真正的战场里,还没明白教材上那些“交战距离”“火力压制”“撤退路线”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已经被尸体和爆炸声砸懵了。
陈树生看了一眼对方的枪。
弹壳卡在抛壳窗里。
姿势不对,握枪太紧,肩膀又在发抖。枪托没有抵稳,连续应激下强行射击,卡壳几乎是必然的事。
更糟的是。
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枪已经废了。
“刚好。”
陈树生一边说,一边推出自己手里的空弹匣。
金属弹匣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的子弹也打完了。”
新兵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拉枪机。
可他的动作太乱。
越急越错。
指节撞在枪身上,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动。他想后退,脚跟却踩到了地上的碎片,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陈树生朝他走过去。
啪嗒。
啪嗒。
啪嗒。
那不是冲锋。
不是突进。
甚至不像是要杀人。
更像是在一条普通走廊里散步。
可正是这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才让人喘不过气。新兵的枪口几次想抬起来,却始终抬不稳。黑洞洞的枪口在空气里乱晃,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
陈树生没有躲。
因为没有必要。
两步。
三步。
距离被他一点点抹掉。
新兵的呼吸越来越重,面罩下传来压抑的喘息声。他终于放弃了修枪,转而想拔腰间的手枪。
手还没碰到枪套。
陈树生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按住枪身。
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错位的声音被警报声盖住了一半。
新兵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跪了下去。步枪从他手里脱落,在地上滑出半米远。
他想叫。
可喉咙里只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陈树生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觉得可惜。
可战场不会因为年轻就暂停。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陈树生的声音很平。
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你是在乞怜吗?”
他稍稍俯身,像是在确认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还是在奢求幸运?”
新兵浑身发抖。
他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是求饶。
也许是解释。
也许只是想喊一声妈妈。
但陈树生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
“那我只能告诉你。”
陈树生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按住他的肩膀。
“你不倒霉。”
“也不幸运。”
红光从两人头顶扫过。
一瞬间,新兵面罩上的裂纹被照得清清楚楚。那道裂纹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一条提前写好的死亡线。
“这种你死我活的战斗里,死亡本来就是平常的事。”
陈树生说。
“没有幸运。”
“也没有倒霉。”
走廊另一头传来履带碾过地面的沉闷声。
那台重型机械终于完成了校准。
远处的机炮开始转动,枪管一圈圈预热,像野兽在黑暗里磨牙。
新兵也听见了。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终于不只是恐惧,还有一点迟来的明白。
他明白自己活不下去了。
也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来和他讲道理的。
陈树生伸手扣住他的下颌。
动作很稳。
甚至称得上温柔。
“干脆地死去,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幸运。”
话音落下。
看起来并不重的一拳头,但却打断了对方的颈椎。
“死的干脆,就是死得其所。”
“至于光荣,不属于你们。”
陈树生松开手。
那具尸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头偏向一侧,颈骨断裂的角度异常干脆。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而陈树生之所以会说那么多,完全是因为这个士兵的眼神还无比的清澈,那是完全属于孩子的眼神。
或许他才走出学堂不久,便加入倒了士兵的队伍当中,还没有真正褪去属于学生的少年气。
而为了这份少年气,他多说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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