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现场勘验
书名: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作者:心动莫论风幡
第617章 现场勘验
陈文靖晕在地上,左臂的血还在往外淌。吴家世仆瘫在墙根,墙上还有些血迹,也晕了过去。
宋老三上前查看,陈文靖中箭受伤,当是流血过多昏晕。吴家世仆头上有伤痕,当是被人抓着脑袋撞在墙上击晕。
吴邕雇来的四名护卫,眼见要保护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个个垂头丧气,手脚酸软地坐倒在地。
宋老三见出了这等大事,赶紧封锁巷子,派人分别去州衙、县衙报信。
孙继祖这两日安顿好狄龙一家,叙旧也叙得痛快,今日刚来县衙当值,原本有些不情愿地准备拜见吴邕。
结果很不巧,吴邕去了州衙,孙继祖便去找顾彦升销假。张三郎也在县丞廨,两人正在商议,临时官署冬日取暖细务。
顾彦升抬眼瞧见是他,与张三郎对视间都笑了,他把册簿推在旁边,“孙县尉今日来得早,不是说这两日在家待客,懒得进衙?”
孙继祖拉过椅子坐下,抬手松了松公服领口,“本来是要拜吴知县的,结果他却不在二堂,听杂役们说,他去州衙了?”
张三郎笑着接话,“可巧县尊往州衙拜见陈通判去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孙县尉,等会拜见县尊礼数要周全些。新官上任,总要立威风。”
孙继祖嗤笑一声,“他真要事事揪着,鄄城这么多杂事,他哪里顾得过来?”
共事大半年,顾彦升知道以他的根脚,自然不会怕了吴邕,但还是好意相劝,“孙县尉,话不能这么讲,吴公好歹是正印知县。”
“一纸申状上去,王知州、陈通判那边也要给几分脸面。罚俸倒是小事,你落一个旷废职事的名头,往后选官、考课都要受拖累,犯不上。”
孙继祖斜了斜他,“卯已经点过了,我人到了衙,簿上有名,便不算违卯。等吴邕从州衙回来,我再过去见他便是。”
三人正说着,廊下急促脚步声砸过来,厅子方知默面无人色,一路跌撞着奔到门口,嗓子都劈了,“顾县丞、孙县尉、
张押司,不好了!大事不好!”
张三郎见平时稳重的方知默如此,心中紧了紧,方才那点闲散笑意瞬间收干净,“知默,不要慌!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方知默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额头上汗顺着下颌往下淌,话都断成一截一截,“押司,县尊……
吴知县!”
“从州衙回程,在城西巷子里遇了伏!有人放火放箭,巷子里还藏着持刀的黑衣人!宋十将打发人回来报信……”
张三郎手里的簿册
“啪嗒”
落在桌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顾彦升也听得骇然,脑子有些发懵地瞧着他。
到底孙继祖军将出身,闻言虽惊不乱,往前踏上一步,左手抓住方知默胳膊,“吴邕怎么样?不说他身边有护卫吗?”
方知默咽了咽口水,“护卫拼着拦刺客都受了伤,巡街的宋十将,他们听见动静赶过去了,刺客钻巷尾跑了。”
“可……
可吴知县背后中了短刀,已经没气了!同去的陈文靖中箭,亲随受伤,现下都昏着,不知能不能救回来!”
孙继祖左手猛地松了,方知默踉跄了下才站稳。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方才还在盘算怎么应付吴邕,转眼人就没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吴邕见上面!
张三郎嘴角抽动,眼底三分怯意七分怒意,“光天化日之下,县衙州衙眼皮底下,居然敢当街刺杀知县!贼子何等猖狂!”
他定了定神,片刻惊乱之后,立刻压下心头震动,厉声吩咐,“孙县尉,你即刻去唤当班弓手,全数带家伙,分成两路!””
“一路增援宋老三,守住城西那条出事的巷子,不许闲人靠近,看好尸首、箭支、凶器,除了伤者,一物都不许挪动。
“另一路沿着巷子追索,仔细盘查沿街住户,盘问方才有没有看见陌生黑衣人出入!再派人知会城门戒严,只许进不许出!”
孙继祖咂了咂嘴,也不怪他竟然以下遣上,应了声便往外走,前去调度
弓手。
张三郎看了看刚回过神的顾彦升,“顾公,还劳烦您与陆公禀明此事,这几日非必要万勿离开县衙,如今城内鱼龙混杂,凶险难测。”
顾彦升连连点头,“守礼所言极是,你马上亲往勘验,随后即刻写急状报送州衙,禀报王知州!”
张三郎答应一声,连忙在王朝马汉的护卫下,赶去城西。他到达现场的时候,巷子已经被州县两拨弓手和差役围了。
孙继祖、徐楷分别代表县衙、州衙到场,两人瞥见张三郎来,只朝他点了点头,便继续勘验现场。
吴邕倒在地上,后背那柄短刀扎得极深,已经不需要救治了。
陈文靖靠墙坐着,此时有附近请来的郎中,拿布条给他扎了左臂,人已经醒了,只是嘴唇发白,双目无神。
吴家世仆也被救醒,脑袋上缠了圈布条,眼睛直勾勾地,显然被撞得不轻,还没怎么回过神来。
州衙仵作还在范县,张三郎已经派人回进士巷找陆秋成,此时还在路上。
孙继祖蹲下看了看吴邕的伤。短刀从后背刺入,刀口斜着往上,下手的人比吴邕矮,或者是出手位置很低。
他抬头看巷子,吴邕的四名护卫站在旁边,身上都带了伤,神情一个比一个沮丧,好在身上都是轻伤。
张三郎叫过宋老三,问了问他所知道的情形,看了看那户冲出黑衣人的宅院。
此时院门大开着,里头是个空院子,墙角堆着两块破损风化的石磨,似乎从前是个豆腐小作坊。
靠近院门的地上有脚印,还有截窄布条,他便上前捡了起来。
正看得出神,孙继祖缓步过来,瞥了眼他手中布条,“这东西是腕布,套手腕防脱手,也用来擦血擦刀。”
“卤簿仪刀多用细丝线编成流苏装饰,但真打起来碍事。这种腕布便宜实用,但也过于常见,看这个是查不到凶手的。”
张三郎勉强笑了笑,将布条收进袖里,“孙大哥,可都问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