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守护之责

会议刚开始，柳清瑶的剑就架在了星泉脖子上。

“你不是星泉。”柳清瑶声音冰冷，“星泉左耳后有道旧疤，十年前我亲手包扎的。你没有。”

大殿死寂。所有人看向星泉，他表情僵硬了一瞬。就这一瞬，凌尘动了。他身影消失又出现，手指已经点在星泉眉心。

“出来。”凌尘轻喝。

星泉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七窍开始渗出黑血，那血落地化作小虫，尖叫着扑向最近的人。冷月挥袖冻结，萧晴儿剑光绞杀。

但星泉本体开始膨胀。

皮肤撕裂，露出里面另一张脸。那是上界寄生族，擅长吞噬记忆伪装。真星泉恐怕早已遇害。寄生族狞笑：“你们完了，我已在……”

话没说完，凌尘五指收拢。

寄生族惨叫，身体被无形之力压缩。从人形压成球，再压成点，最后彻底消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被终之法则彻底抹除。

全程不到三息。

凌尘收回手，看向空出的座位。真星泉死了，这个事实让所有人沉默。但凌尘没有时间悲伤，他抬手，小世界投影展开。

投影笼罩整个大殿。

“现在开始，每个人证明自己。”凌尘说，“用你们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这是最残酷的验证。但必须做。英魂碑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上界渗透比想象中深。众人对视，然后陆续开口。

柳清瑶说的是剑冢第三层，她和凌尘一起取剑时，凌尘摔了一跤的丑事。

苏沐雪说的是凌尘第一次炼丹，炸炉后满脸黑灰的狼狈。

白灵说的是凌尘为救伤员，三天三夜不眠最后昏倒的往事。

每个人说的都是小事，但只有真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凌尘听着，眼神逐渐缓和。投影没有反应，说明这些都是本人。

最后轮到狐妖小红。

她犹豫了一下，说：“主人第一次见我时，说我的尾巴……很软。”

大殿突然安静。

凌尘眼神骤冷。他从未说过这句话。第一次见小红时，他说的其实是“你的幻术漏洞百出”。投影瞬间锁定小红，她脸色大变。

“等等，我记错了……”小红急退。

但晚了。凌尘已经到她面前，手指点在她额头。没有留情，直接搜魂。小红的记忆如画卷展开，凌尘看到了真相。

不是寄生，是替换。

真小红三年前就被抓走，眼前这个是上界千面狐族。她们一族擅长模仿，连记忆都能复制九成。但终究不是百分百。

千面狐尖叫，现出原形。

九条尾巴炸开，每条尾巴都射出一道毒针。针上涂着弑神毒，专破护体罡气。但毒针在凌尘身前三尺就停了。

时间仿佛凝固。

凌尘伸手，捏碎所有毒针。然后抓住千面狐的脖子，终之法则注入。千面狐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作飞灰。

“你们族地在万妖谷，对吧？”凌尘问。

千面狐惊恐点头。

“我会去。”凌尘说完，最后一点飞灰消散。两个叛徒，不到一刻钟清理完毕。但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个。

凌尘回到主位，看着剩下的人。“信任需要重建，但我没时间了。”他抬手，小世界裂开七道缝隙。

七缕本源飘出。

每缕都蕴含着生死轮回的雏形，还有凌尘的一丝神魂印记。这是最珍贵的礼物，也是最后的考验。如果有人被渗透，接触本源时就会暴露。

“接下本源，就是接下责任。”凌尘说，“也是接下我的信任。”

柳清瑶第一个上前。

她伸手握住本源，本源融入掌心。没有排斥，反而与她剑心共鸣。她身后浮现剑冢虚影，那是她的道，此刻被本源加固。

“我以剑心立誓，镇守祖源地。”柳清瑶说，“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凌尘点头，看向下一个。

苏沐雪上前，本源融入。她身后浮现丹鼎与情报网虚影，无数线条连接天地。“我立誓，资源不断，情报不辍。”她说，“若违此誓，道心崩碎。”

白灵上前，本源化作医道符文融入眉心。她身后浮现生命绿洲，草木生长。“我立誓，传承医道，守护生命。”她说，“见死不救者，非我门人。”

冷月、萧晴儿陆续上前。

每个人都接下本源，立下誓言。最后殿内七人，全部通过考验。本源在他们体内扎根，与凌尘建立联系。从此生死与共，荣辱同担。

凌尘开始分配职责。

柳清瑶统御剑修一脉，镇守祖源地。那里是下界灵气源头，不能有失。苏沐雪负责资源调配与情报网，她是丹道大家，也是最好的管理者。

白灵主管医道传承与生命绿洲，救治伤员培育灵药。冷月执掌刑罚，萧晴儿负责巡防。狐妖小红的职责由白灵暂代，等找回真小红再议。

至于星泉的职责……

“阵法交给我。”凌尘说，“星陨族的传承，我会找到合适的人。”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领命，准备退下。但凌尘叫住了他们。“还有最后一件事。”他取出七枚玉佩，每人一枚。

玉佩中封存着他全力

一击。

“遇到生死危机，捏碎玉佩。”凌尘说，“我会感应到，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来。”

这是最后的保障。

众人收下玉佩，郑重行礼。然后陆续离开大殿，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殿内只剩凌尘一人，他看向空中的倒计时。

九年十一个月。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前往上界，但下界需要稳定。今日的安排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凌尘准备收起小世界投影。

但就在此时，他体内的玉佩突然发烫。那是母亲留下的玉佩，一直沉寂，此刻却剧烈震动。凌尘取出玉佩，发现表面浮现裂痕。

裂痕中透出星光。

星光投射在空中，形成一幅星图。星图标注着一个坐标，旁边有四个小字：星陨古墟。那是母亲的字迹，凌尘认得。

但星图只出现三息，就突然扭曲。

玉佩中传来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尘儿……不可来……五帝监视……劫力核心在……”声音戛然而止，玉佩裂痕扩大。

一道神念强行冲破封锁，那是父亲青衫人最后的力量。“你母亲以身为封印，镇守劫力泄漏点。五帝定期加固封印，实为汲取劫力修炼。救她，必战五帝。战五帝，必触劫力。玉佩只能指引一次，慎用。”

神念消散，青衫人彻底消失。

玉佩上的裂痕不再扩大，但星光黯淡了许多。凌尘握紧玉佩，眼神冰冷。原来如此，母亲不是失踪，是自我囚禁。

五帝不是守护者，是窃贼。

他们以母亲为容器，抽取劫力修炼。而母亲为了不让劫力泄漏危害苍生，甘愿被封印。这个真相，比凌尘想象的更残酷。

但此刻，他反而平静了。

敌人明确，目标明确。剩下的，就是杀上去。凌尘收起玉佩，看向大殿外。下界已安排妥当，是时候出发了。

但就在他迈步时，殿外传来急报。

苏沐雪去而复返，脸色苍白。“出事了。”她说，“生命绿洲突然枯萎，白灵检查后发现，地底有东西在抽取生机。那东西……在往祖源地移动。”

凌尘眼神一凝。

他瞬间展开神识，覆盖整个下界。果然，地底深处，一道庞大的阴影正在蠕动。它吞噬一切生机，所过之处草木枯死。

而那方向，正是柳清瑶刚去的祖源地。

内外夹击，上界的棋，下得比凌尘预想的更快。但凌尘反而笑了，笑得冰冷。“也好，临走前，再清一次场。”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大殿。

而地底的阴影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