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封印完成

血煞盟主看见了，六条触手同时抽向白莲。张寒月扑上去，用身体挡住触手——触手抽在他背上，皮开肉绽，血染红了白衣。但他没有退，死死抱住其中一条触手，给白莲争取时间。

“莲姐！快！”

白莲手指一收。

四条光链从光网里飞出来，缠向镇灵塔的四角。塔身震动，血色的符文从塔身上亮起来——是归墟殿的封印符文，被反向激活了。塔顶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要被压缩成一个点。

血煞盟主嘶吼起来。

“不——！”

他六条触手疯狂甩动，想要挣脱光链的束缚。但光链越收越紧，塔顶的空间越来越小。虚空之子的神念从他身体里被逼出来一部分，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塔顶乱窜。

“长风！”张寒月喊道，“神念要逃！”

李长风掌心亮起白光，白光化作一张网，罩住那些黑色雾气。他把雾气攥在掌心，用力一捏——雾气炸开，散成无数碎片，被塔身上的符文吸收。

“神念碎片被我封进符文里了。”李长风说，“但主体还在血煞盟主体内——师娘，封印完成之前，不能让他脱离塔顶！”

白莲点头，双手按住归墟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

血煞盟主的力量在减弱——反向封印在压缩他的空间，也在削弱神念的力量。他六条触手断了两条，黑金色的长袍被符文灼烧，露出焦黑的皮肤。

但他还在挣扎。

“我不会输——！”他嘶吼着，掌心凝聚出一团黑金色的光球，砸向白莲。

张寒月冲上去，长剑横挡。

光球撞在剑刃上。

张寒月被震飞出去，胸口被光球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他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寒月！”白莲分神去看他。

“别分心！”李长风喝道，“师娘，封印就差最后一步！”

白莲咬了咬牙，收回目光，继续注入灵力。

归墟印亮到极致，殿主令上的莲花印记和归墟印上的莲花印记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莲花，罩在塔顶。莲花缓缓合拢，像一朵闭合的花，把血煞盟主和神念一起包在里面。

血煞盟主在莲花里嘶吼，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莲花完全闭合。

塔顶安静下来。

血色的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闭合的金色莲花上。莲花表面刻着归墟殿的符文，符文在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

封印完成了。

白莲脱力，跪倒在地。归墟印和殿主令从她掌心滑落，光芒黯淡下来。

李长风走过去，扶住她。

“结束了。”他说。

张寒月躺在地上，看着闭合的金色莲花，喘了口气。

“他……死了吗？”

“没有。”李长风说，“师傅，他被封在莲花里，和神念一起。七狱根的符文会慢慢炼化神念，但需要时间——也许十年，也许百年。”

他看向张寒月。

“但虚空之子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陈无涯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塔顶，确认没有其他敌人了，才松了口气。

“血煞盟的人呢？”他问。

“祭坛上的黑衣人，封印激活的时候就被符文震晕了。”李长风说，“塔下的血煞盟教徒，等封印稳定之后，再去处理。”

他看向白莲。

“殿主，你还好吗？”

白莲点头，接过陈无涯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我没事。”她看向张寒月，“寒月，你呢？”

张寒月笑了一下。

“死不了。”他说，“就是需要时间恢复。”

李长风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张寒月。

玉佩是青色的，上面刻着一朵莲花——和殿主令上的一样。

“师傅，这是当年归墟殿主给我的。”李长风说，“里面存着我家族三千年前的一部分灵力。你拿着，能帮你温养经脉。”

张寒月接过来，玉佩入手温润，一股熟悉的灵力流进他身体——是长风的力量，和当年在葬神渊崖壁上给他续命时一样。

“谢了。”他说。

李长风笑了一下。

“师傅，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他看向闭合的金色莲花。

“接下来，归墟殿需要重建。”他说，“七狱根断了三根，虚空之子的封印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迟早还会出问题。我们需要找到修复七狱根的方法。”

白莲点头。

“我会的。”她说，“归墟印里有归墟殿的记忆，我会从中找到修复的方法。”

她看向张寒月。

“寒月，你呢？”

张寒月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东方的天空——天快亮了，血色的月光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晨光。

“我？”他说，“我想回牛尾之河。”

他顿了顿。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回去看看。”

李长风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了然。

白莲也没有追问。她知道张寒月心里有很多东西没有说——关于寒渊，关于葬神渊。但他不说，她就不问。

等他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

“好。”她说，“等处理完镇灵塔的事，我陪你回去。”

张寒月摇头。

“不用。”他说，“长风，你去一趟碧水宫。”

李长风看向他。

“碧水宫？”

“对。”张寒月说，“找林清月。她当年在牛尾之河的时候，和归墟殿有过渊源——她手里可能有关于七狱根的线索。你去问问她，有没有修复七狱根的方法。”

李长风点头。

“好。”

“莲姐。”张寒月看向白莲，“你和我去牛首之峰。”

白莲一愣。

“青云宗？”

“对。”张寒月说，“青云宗在牛首之峰，那里是九万大山的最东端，也是超出七狱根的所在。我之前在归墟印的

记忆里看到过——七狱根与青云宗有很大的渊源，如果我们要修复七狱根，也许可以从那里找到办法。”

他看向闭合的金色莲花。

“而且，青云宗和血煞盟也有渊源。我们去那里，也许能找到更多关于血煞盟的线索。”

白莲点头。

“好。”

陈无涯开口：“那我呢？”

张寒月看向他。

“你留在这里，处理镇灵塔的后续。血煞盟的教徒不能放任不管，归墟殿虽然重建了，但需要有人坐镇。”

陈无涯想了想，点头。

“好。”

张寒月撑着地面站起来，虽然身上全是伤，但站得很稳。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长风去碧水宫找林清月，我和白莲去牛首之峰。等我们都拿到线索，再在归墟殿汇合。”

李长风笑了一下。

“师傅，您还是老样子，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寒月也笑了一下。

“三千年了，总得有点长进。”

他转身，往塔下走。

白莲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张寒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李长风站在塔顶，晨光洒在他身上，像三千年前一样。陈无涯在检查祭坛，闭合的金色莲花在他们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张寒月笑了一下。

“走了。”

他走下塔顶。

晨光里，他的背影很瘦，但很直。

白莲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海岸线往东走——牛首之峰在最东边，他们要穿过牛角之林大陆，才能到达。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大亮了。

张寒月的脚步越来越慢，白莲知道他撑不住了——肩上的伤、胸口的伤口，都在消耗他。她从行囊里取出一颗疗伤丹，递给他。

“清岚宗的丹药，虽不能根治，但能撑一段时间。”

张寒月接过来，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灵力散开，暂时压住了体内的疼痛。他脸色好了一些，但眼神里的疲惫藏不住。

“寒月，你还好吗？”白莲柔声问。

“没事。”张寒月说，“就是有点累。”

他顿了顿，看向东方的天空。

“牛首之峰……你还记得那里吗？”

“当然。”白莲看向他，“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还记得自己一步步成长，最后成为青云宗的外门长老。就是再一次陪弟子试炼的过程中发生意外，我才被传送到了牛尾之河，你所在的张氏家族，才有机会救下你，之后再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张寒月沉默了片刻。

“那时候，我已经成为家族的弃子，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幸亏上天安排你来了，既救了我的命，又让我重塑丹田，有了重新修道的机会，才有了这么精彩的人生精力。谢谢你，莲儿。这么叫你，会生气吗？”

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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