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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木道人

不等我发问,郑凯便紧接着说道:

“据林生交代,昨天晚上您从他身上搜出来,后来连同人一块儿移交给我们的那块骨牌法器。

就是一件具有短程单向传讯作用的特殊法器,且有效传讯距离不会超过两公里!

昨晚当您赶到青阳三中救出人的时候,躲在教学楼里的林生其实已经知道刘宏发死了。

大仇已报,原本正准备按照原定计划从学校后墙翻出去连夜撤离的。

可那时,林生临时收到了他师傅通过骨牌传过来的严厉吩咐。

所以才主动出手拦下您的!”

听着郑凯这番话,我眉头微微舒展。

昨晚在教学楼时,心头生出的那股违和感总算是彻底对上了号。

我就说嘛。

林生既然已经把刘宏发都给弄死了,大仇得报之下,正常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撤离。

怎么可能像个傻子一样主动引起我的注意,还站在窗口冲我比划抹脖子的手势勾引我过去抓他?

这不,身后果然有人指使。

想到这儿,我眼神微冷,立刻追问道:

“那你们问没问清楚,他师傅当时为什么要让他留下来拦我?”

听筒那头传来了郑凯略带懊恼的叹息声:

“陈顾问,这个问题我们后半夜反反复复换了好几波人问过他,还用了测谎手段。

但林生本人确实是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据他说,他当时收到的指示就只有四个字——‘拖住此人’。

至于他师傅为什么突然对他下达这样的指示,林生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居然连林生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稍微思索了一阵之后,我继续开口问道:

“那他那个师傅到底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平时用什么路数的功法,林生都交代了吗?”

“这方面他倒是没有隐瞒,全都老老实实交代了。

只不过……能从中挖掘出来的有用信息实在太少了。”

郑凯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林生说,虽然他替那个人卖命干了将近五年的活儿。

但从五年

前在南疆第一次见面,一直到昨晚为止……

他从头到尾就从来没有见过此人的真面目!

那个人每次现身见他的时候,脸上戴着一张面具,说话的声音也是用腹语或者法术刻意改变过的沙哑嗓音。

林生甚至连那个人的真名实姓叫什么、多大了都一概不知。

只知道南疆那边的人平时都管他叫——木道人。”

“木道人……”

我坐在床边,嘴里头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从未听说过的陌生名号。

同时,回想起昨晚林生的所作所为,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也难怪刚才郑凯在汇报的时候,会特意强调说林生和这个木道人之间与其说是师徒,倒不如说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了。

这哪是什么传道授业的师徒啊。

这种相处模式,分明就是最典型的“死士”和“主家”!

理清了林生与那个木道人之间的从属关系后,我并没有就此打住话头。

昨晚在青阳三中教学楼三楼的时候,我心里头其实还存着另外两个没想通的疑点。

于是我手指在木椅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的郑凯继续开口问道:

“那在昨天这整件事里头,这个木道人从头到尾有没有亲自出手过?

还有,昨晚在教学楼那两个幸存者。

林生特意留着他们俩的活口没杀,原本是准备拿他们干什么?”

听到我问起这两点,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随后,郑凯语气严谨地回答道:

“陈顾问,这两个问题我们后半夜也重点审问过了。

根据林生的供述,从昨天下午四点多在皇庭酒店里动手迷晕绑架开始。

一直到后面把五个人转移进废弃的青阳三中,这一系列事情。

那个木道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出过手。

整个行动的流程全是由木道人在幕后一手谋划妥当,然后交由林生一个人出面动手完成的。”

顿了顿,郑凯又针对包厢里另外四个人的问题解释道:

“至于当时在皇庭酒店包厢里陪着刘宏发一块儿吃饭谈生意的另外

四个人,包括金先生在内。

全都是木道人在行动前,特意点名让林生连带着一块儿抓走的。

至于木道人为什么要把这四个外地来的老板也一并抓进学校……

又为什么特意吩咐林生杀掉赵老板,却留下孙老板和马老板两个活口关在教学楼里,林生自己也完全不知道原因。

用林生自己的话来说,他当时根本就不管那么多。

那时候的他满脑子只想着把刘宏发吊进404宿舍折磨致死,报当年的仇。

只要木道人答应让他亲手杀刘宏发,木道人让他顺手抓谁、留谁,他就照着办。”

听完郑凯这番话,我坐在木椅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仅是死士,还是个不带脑子的死士。

到这里,基本可以确定线索已经断了。

不过抱着尽量不漏掉任何蛛丝马迹的习惯,我沉吟了两秒。

还是最后向郑凯追问了一句:

“那除了刚才说的这些之外,这个林生还交代了什么别的有用的信息吗?”

听筒那头的郑凯顿了一下,回答道:

“没有了陈顾问。

林生说,他肚子里知道的情况,今天都已经全部交代干净了。

而且,从测谎手段来看,他交代的这些话基本属实。

确实没有再替那个木道人撒谎隐瞒。

不过您放心。

我们已经根据林生所描述的这个木道人的身形,声音特征以及南疆活动轨迹,在民俗局系统内部正式发布了协查通缉令了。

后续一旦有了什么新的线索和进展,我们会立马通知到您的。”

“行,辛苦你们熬了一宿了,多谢郑组长。”

见从林生这条线上确实已经榨不出更多的油水了,我客气地向郑凯道了声谢。

手指刚准备挪到挂断键上结束通话,电话那头的郑凯却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似的。

他连忙提高声音叫住了我:

“哎,对了陈顾问,您先别挂!

还有一件事儿。

周组长昨晚在青阳县那边安排警方协查的消息,今天天亮前也同步汇总到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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