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苦心相劝留广州，莫让微操误大局

衡阳不战而解，吴佩孚五万大军望风北逃，先遣队与唐生智第八军顺利会师的消息，顺着电波传回大元帅府。

整个军事委员会一片欢腾。

总司令办公室，老程手里拿着唐生智发来的效忠电报和前线捷报，兴奋得满脸通红，在屋里背着手走来走去，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他原本以为，面对全盛状态的吴佩孚，北伐第一仗在衡阳怎么着也得是场恶战。

谁能想到，大军刚出韶关，林启只是派了二十架飞机过去晃悠一圈，连颗炸弹都没扔，吴佩孚手下不可一世的北洋骄兵悍将吓得屁滚尿流，直接把湘南大片土地拱手让了出来！

老程看着墙上全国地图，信心在这一刻膨胀到极点！

在他看来，吴佩孚的直系根本就是外强中干纸老虎！

如果接下来的仗全都是这样摧枯拉朽、望风而逃的不战而胜，那还用得着林启说的两个月？

照这个速度一路往北推过去，最多一个月，他常某人就能饮马黄河，把北平给拿下！

这么泼天功劳、这露脸的顺风仗，怎么能全便宜前线那几个军长？！

当天下午，老程便把林启叫到办公室，按住心头狂喜，摆出统帅忧心军务的架势道：

“拓之，如今衡阳已解，我军士气正旺。我身为北伐军总司令，缩在广州看电报实在说不过去。我准备明天动身，带着司令部亲自去湖南前线坐镇指挥！”

坐在沙发上的林启一听这话，手里茶杯好悬没拿住，心里瞬间拉响警报。

你去前线亲自指挥？！

林启太清楚这位把兄弟搞【微操】的本事有多恐怖！

这位上了战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绕过军长师长，亲自指挥前线某个团怎么摆阵型，甚至连某个山头上重机枪往左挪五米还是往右挪五米都要亲自指挥！

后世多少场明明能赢的仗，全都被这种微操给生生葬送！

现在前线第四军有

陈铭枢、张发奎，第七军有白健生、李德林，全是顶尖行家，让他们放手去打那是稳赢的局，要是让这位跑过去一通乱指挥，好局也得变成烂摊子！

林启放下茶杯，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开口道：

“凯申兄，杀鸡焉用牛刀？你可是全军主帅，是定海神针，坐镇广州居中统筹就够了！眼下前线不过是些外围追击战，有李德林、白健生和孟潇他们在前头跑腿，哪用得着你这位总司令亲自去风吹日晒？依我看，你就在广州稳坐钓鱼台，等将来打到武汉或者跟北洋主力决战的关键时刻，你再亲自出马一锤定音，那才叫统帅风范！”

老程听着林启的话，哪知道林启是嫌他指挥太菜，怕他去前线瞎微操添乱？

只当是林启心疼自己，替自己顾全总司令架子，心里受用得很，拍了拍林启肩膀，笑道：“拓之说得也有道理，那就听你的，先在广州看看动静再说。”

这一拦，算是把老程按住两天。

可仅仅过了两天，湖南前线战局发展，彻底超出老程预料。

第四军、第七军和唐生智第八军在衡阳会师后，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整。

三路大军挟大胜之威，顺着湘江一路狂飙北进，两天内连克湘潭、株洲、长沙，兵锋直抵湘北汨罗江与平江一线！

在这里，北伐军前锋终于撞上吴佩孚留下来阻击的直系主力，双方当场展开试探性交火。

汨罗江北岸吴军占据早修好的工事，居高临下。

可这一打起来，两边的距瞬间见了分晓！

北伐军顿顿吃肉、军饷足额，冲锋起来跟下山虎一样悍不畏死。

基层的黄埔一期、二期连排长们根本不搞人海冲锋那套呆仗，熟练用三角测距标定火力点，步兵轻重机枪交叉掩护，执行标准的三三制散兵交替跃进。

一旦碰上吴军暗堡，后方跟进迫击炮和师属克虏伯七十五毫米野炮，立刻根据前线给出的坐标，实施精准覆盖拔点！

在地形不利的仰攻状态下，北伐军前锋仅仅用半天时间，用四倍于敌的火力和精准炮击，硬生生把吴军防线撕开三道口子！

直系守军从来没见过这么富裕、这么凶狠的打法，当场被打懵了。

丢下两千多具尸体和满地步枪，全线溃退，一路往武昌方向狼狈逃窜集结！

汨罗江初战告捷，直系主力一触即溃的消息传回广州，老程拿着电报的手都在抖，整个人彻底坐不住了！

在他眼里，什么北洋第一名将吴佩孚，手下主力部队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一推就倒！

与此同时，老程心底点隐秘的妒忌与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他是个极度看重权位和名望的人。

而且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在黄埔四期几千名学生心里，第一军到第七军十几万将士眼里，他这个正牌校长兼总司令的威望，远远比不上林启这个副校长！

大伙吃得是林启花钱买的大米白面红烧肉，端得是兵工厂造出来的枪炮，战术是林启亲自教的。

如果这次北伐从头到尾他都缩在后方不露面，前线两个月一路平推打下武昌、打下南京甚至打到北平。

那全天下和全军将士把功劳算在谁头上？

只会算在他林拓之头上！

到时候全军上下只知林副校长，还有谁认他这个总司令？！

不行！

眼下吴佩孚军队这么不经打，正是稳赚不赔摘桃子的时候，自己必须立刻赶去前线，亲自指挥一两场大胜仗，把灭掉吴佩孚头功牢牢抓在手里，彻底扭转军中威望失衡局面！

打定主意，老程连夜把林启请来，深情看着把兄弟，斩钉截铁道：

“拓之，这回你别再劝了！前线将士已经在汨罗江跟吴佩孚主力接上火，吴军正在往武昌撤，接下来是决战！身为三军总司令，我要是这时候还不去前线督战指挥，天下人会骂我贪生怕死！我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