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最低月俸…
书名: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作者:商业机密也是机密
第365章 最低月俸…
袁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你们两兄弟真把我当成百科全书了。
救?袁文可以救其他人,他也不愿意救曹操、刘备和孙权中的任何一个人。
提到曹操的头风病,这就让袁文想起了华佗。
没有人知道曹操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这让袁文忍不住好奇了起来,“他什么症状?”
“脑袋胀痛,浑身没力气。”曹植说道。
曹冲在旁边急忙补充:“心慌,还有耳朵嗡嗡响,生气就容易犯病。”
袁文眉头一皱。
这不就是高血压吗?
他忽然想起曹操的体型:个子不算高,肚皮却不小。
根据天网提供的情报显示,曹操平时爱吃肥肉,又爱喝酒。
结合起来一看,十有八九就是高血压。
刚才曹冲说他爹一生气就头痛,这就更对上了。
“老师,你是不是有办法?”
曹冲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如果你恨我爹的话,我拿我这条命给你,你救他一命好不好?”
曹植也跟着跪了下来:“老师,学生求求你,救救我爹吧?
学生愿意拿我的命来偿还。”
袁文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学生,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打心里不想管曹操,曹操若死,河北大军南下的阻力会小很多。
不过,他也很清楚,曹操这种病没那么快死。
按照历史轨迹,曹操至少还有十三四年的命。
“你们先起来,河北不准随便下跪。”袁文伸手把两个人从地上拉起来。
高血压不要说古代,现代医学够发达吧?药品也只能控制血压,不能断根。
袁文想了想,开口道:“据我所知,还没看到哪个瘦弱的人得了这个病?
我猜想,这病大部分怕是吃得太好造成的。
你让他像荆州平民百姓一样,粗茶淡饭。
没事的时候,去挖挖地,耕耕田,流流汗,过两年,我想应该会有所好转。”
袁文这是成心整治曹操。
曹操若是听,那就让他去过过平民百姓的苦日子。
若是不听,早死、晚死和自己有啥关系。
“啊?”曹植和曹冲一脸懵逼。
他们甚至怀疑,袁文是故意整曹操的,只是他们没得证据。
“不试试怎么知道?”
袁文说完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粉笔灰,大步走出了教室。
曹冲看了一眼曹植,“三哥,告不告诉父王?”
曹植咬了咬牙,“就这样传回去,我相信老师。”
史阿小院。
昨夜的小雪,让院子里快化尽的地面又白了。
史阿和赵云没让人扫,权当是天然的演武场。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院中央,两道身影正缠斗在一起。
一支长戟,一把长枪,在风雪里上下翻飞。
史阿手持长戟,大开大合,劈、砸、扫、撩,招招势大力沉。
而赵云手中的银枪则如游龙戏水,枪尖抖出朵朵寒芒,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经拼了三十多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在清晨的巷子里传出老远。
一旁廊下,吕布负手而立,越看心里越是心惊。
两年前,他把这套自己赖以成名的戟法传授给了赵云。
本意是想看看赵云这位小师弟,能把戟法练到什么地步。
赵云没有死板地练戟,反而将戟法里那股一往无前的霸道,融汇进了他原本灵动诡变的枪法之中。
如今的赵云,枪法里既有百鸟朝凤的轻灵,又多了一分霸王破阵的刚烈。
这让吕布都在心里感叹,赵云的天赋在他之上。
“当!”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碰硬。
火花四溅中,赵云借力打力。
他借着史阿长戟下压的力道,身形猛地一矮,手腕翻转,银枪如毒蛇吐信,顺着史阿防守的微弱空当,以极其诡异的角度一枪刺出!
速度太快了!
史阿完全没料到这一招。
等他瞳孔骤缩反应过来时,那冰凉的枪尖已经稳稳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处,枪风甚至吹动了他脖子上的汗毛。
史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收了长戟:“哈哈哈!我输了,我再一次输给了子龙!”
第一次战场上,赵云能赢史阿,依靠的是双边马镫。
这一次不同,赵云是用史阿最擅长的步战赢了史阿。
吕布抚掌大笑,走上前来,点了点头:“史阿,子龙现在的武艺,已经不在我当年巅峰之下了。”
赵云收枪而立,气息微喘,听到吕布这话,立刻谦虚道:“二位师兄过誉了,云可不敢比肩奉先师兄。”
“你也不要谦让。”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我吕布这辈子的毛病不少,更不是一个谦虚之人,行就是行。
我可以骄傲的说,论个人战力,如今,你就是天下第一。”
“师兄,你这是把云架在火上烤啊!”
“子龙师弟,你担得起。”史阿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木门走进屋里。
炭盆里的火正旺,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师兄,子龙,你们今日一起过来,想必是有事情吧?”史阿拍了拍身上的雪沫,给两人倒了杯热茶。
吕布是个直肠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直言不讳道:“接下来河北大军就要南下中原,跟曹操、刘备大战了。
我们希望你留在河北,不要掺和进去。
你本只是个江湖人,没必要趟这浑水。”
史阿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他是曹操亲卫营的总教习。
投靠曹操,是因为王越临终前交代,跟着朝廷,师兄弟们有个名份(编制)。
史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师兄,子龙师弟,实不相瞒,楚王前几日刚来信,希望我回襄阳,我……”
赵云将茶杯放下,开口道:“师兄,你完全可以告诉曹操,说双方大战在即,你担心曹植、曹冲兄弟在邺城的安危,决定留在邺城护他们周全。
曹操极其疼爱这两个儿子,必定会应允。”
吕布在一旁嘿嘿一笑:“看到了吧?咱们这小师弟,花花肠子比咱们两个多,这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史阿皱了皱眉,有些迟疑:“这样行吗?”
“肯定行。”吕布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曹操别的不说,他对自己的儿子真不错,尤其是邺城这两个,那是真当宝贝一样,他没有理由拒绝你。”
史阿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重重点头:“那好吧!我听你们的。”
吕布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史阿的肩头:“这就对了!”
接着,吕布转身看向赵云,眼中满是酒虫上脑的贪婪,“子龙,主公送给你那坛珍藏了十年的神仙醉,今天也该拿出来,咱们师兄弟在一起给它喝了!”
赵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苦笑起来:“师兄,我就知道,你惦记我那坛酒,惦记了很久吧?。”
“哈哈哈!”
三个师兄弟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
襄阳楚王府的书房。
曹操坐在桌后,曹丕站在下首,等着父亲开口。
此时,曹操脸色铁青,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制不
住的怒火,他盯着曹丕,想一眼将他看穿,“邓展派人到邺城毒害仓舒,是你下令的?”
“噗通”一声,曹丕丝滑的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来,脸上满是震惊和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父王,冤枉啊!儿臣怎么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仓舒是儿臣的兄弟!”
曹操看着曹丕,想起卞氏此前对他说过的话。
他一把拔出书架上的青釭剑。
曹操毫无征兆的突然出剑,曹丕一点反应也没有。
曹丕的一缕头发,直接被青釭剑的剑刃斩断。
等曹丕反应过来时,曹操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你认为孤没有证据会找你?”
曹操的声音像冰块一样冷。
“父王,儿臣对天起誓,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曹丕举起一只手,声音发颤,“若是儿臣做过残害兄弟手足的事情,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曹操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儿子,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这个时代的人,把誓言看得很重。
曹丕的反应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真的冤枉了他。
就是他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好到连曹操都辨不出来的程度。
曹操在心底问了自己一句:莫非真的冤枉了他?莫非王妃卞氏也看错了?
曹丕埋着头。
曹操盯着曹丕。
书房里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曹操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将曹丕脖子上的青釭剑移开。
他蹲在曹丕面前,用剑尖指着他的王座,声音里满是警告:“子恒,这是孤最后一次警告你。
若是想争这个位置,就拿出真本事来。
孤最恨的,就是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孤绝不会容忍兄弟阋墙的事情,发生在我们曹家。”
曹丕依然在喊冤,“父王,儿臣真的冤枉,父王春秋鼎盛,儿臣怎敢如此大逆不道?”
曹丕跪在地上,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曹操盯着他看了足足三十息。
最后站起来,把剑插进了剑鞘。
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先下去!”
曹丕磕了一个头,站起身,退出了书房。
曹洪进门时和曹丕擦肩而过。
他看到曹丕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犯嘀咕。
等曹丕的脚步声远了,他才走到曹操桌前:“大王,子恒公子这是?”
“无事。”曹操看向曹洪,“子廉,急匆匆前来有事吗?”
“这是子建公子写回来的信,用校事府飞鸽传书送回来的。”曹洪把一只细竹管搁在桌上。
“这两个逆子,每次都用飞鸽传书帮他们自己送家书?他们真想得出来。”曹操嘴上虽然骂,心里却很欣慰,毕竟他们还记得自己。
他一边把竹管拿起来,抠开封蜡,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来看。
纸条上只有一张纸,前面几句是问候,后面几行写得密密麻麻。
曹操看完之后脸色铁青:“这两个逆子,居然信袁文的鬼话?
这一看就是袁文在戏耍孤。”
他说完就要撕那张纸,曹洪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大王且慢,留下来,要不找宫里的太医看看再说?”
“有什么好看的?按照信上所说,和庶民一样吃喝,孤还不如去庙里当和尚?”曹操嘴上骂着,手却松开了,那张纸被曹洪拿了过去。
曹洪揣着那张纸出了书房,找到宫里几个太医。
看完信,大家好像反应过来了。
是啊!饭都吃不饱的穷人怎么没得这种病?
最后一致认为,可以一试。
曹洪找到了王妃卞氏,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从这一天开始,曹操的饮食大变。
案上的红烧肉撤了,换成了豆腐白菜。
神仙醉的酒壶收起来了,换成了一壶温水。
白米饭换成了糙米饭。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饭还少了一半。
曹操每吃一口,就骂袁文一句:“这个庶子,是不是上天派来惩罚孤的?”
从这一天开始,王府的下人们,经常看到曹操钻进厨房偷肉吃。
大晚上,曹操常常一个人还在后院挖地。
城西农家小院。
青衣人推门进来时,曹丕已经独自站在院中。
雨水早就将他全身淋得湿透,冰冷的冬雨贴在身上,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
“曹公子,这样淋雨,你也不担心病了?”青衣人跨进院门,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曹丕突然转过身,脸色冷得像结了冰,目光死死盯着青衣人:“你是不是认为,本公子不敢杀你?”
“曹公子这话是何意?”青衣人脚步微顿,隔着雨幕看向他。
“你们派去的人毒杀曹冲,非但没有完成任务,还留下了把柄,如今,父王话里话外,认定是我干的!”曹丕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与焦躁。
青衣人听完,却忽然冷笑了一声:“曹公子如此聪明的一个人,难道看不出来,楚王这是在诈你吗?”
曹丕闻言,死死盯着对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
心想:是啊,如果他手里真捏着实证,以他的性子,不会这样就算了。
“哼!”
曹丕冷哼了一声,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刺杀袁文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正在推进,只是,缺人。”青衣人如实说道。
“需要多少人?”
“为了稳妥,保证这次一击必中,至少还需要两百名死士。”
“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曹丕目光阴鸷地看着他,“我最多给你五十人,这是我最后的力量,剩余的你自己想办法。”
“曹公子,你这可不像合作的态度。”
“你也知道?我们只是合作?”曹丕逼近了一步,“如果杀了袁文,我会履行承诺。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杀了吗?
不仅袁文活得好好的,实力还越来越强大!”
曹丕对青衣人的行动效率十分不满。
“敌人太过强大,非我等不努力。”青衣人淡淡回了一句。
曹丕死死盯着青衣人,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久到青衣人眼神都微微闪躲了一下。
曹丕这才缓缓开口:“你,和我了解那个之前的你,很不一样。”
青衣人迎着曹丕的目光,毫不退让地反问:“你和世人眼中的曹大公子一样吗?
为了争夺大位,连自己的病情都敢瞒着你的父王。”
青衣人没有说错,曹丕患了消渴症(糖尿病)。
为了楚王继承权,他向曹操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曹丕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不过转瞬即逝,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不要威胁本公子。”曹丕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记住,就算你能跑掉,你家族的人也跑不了。”
青衣人哈哈大笑起来,“曹大公子,玩笑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
邺城,大将军府后院。
袁文今天休沐,偷得浮生半日闲,总算能陪陪家人。
甄宓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正在跟他说商行的事。
“你说赚了多少?”袁文愣了一下,揉了揉自
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甄宓拿着账本,脆生生地重复了一遍:“文哥哥,我们商行的香水生意,这几个月总共赚了一千三百万华元。”
袁文接过账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收支明细,十分不解:“就算地方大族和权贵们有钱,他们也买不了这么多吧?”
“夫君,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吕玲绮一脸骄傲地接过话,“一些西域来的大商人,把我们的香水都倒腾到西域去卖了。
而且,如今河北很多人都有钱了。
就像邺城街上开小店那些商贩,一年也能赚五六万华元。
一瓶香水才三十华元,他们完全买得起。”
蔡琰坐在旁边,一边缝着一件小衣裳,一边笑着点头:“是啊!大家手里都有闲钱了,这生意自然就好做得多。”
袁文这才反应过来。
经过几年发展,底层百姓也有了一点购买力。
“对了,商行工人的月俸有多少?”袁文随口问道。
“高的一个月能拿两千华元呢……”甄宓正说着。
袁文打断了甄宓:“宓儿,我问的工人最低能拿多少?”
“四百一十华元。”甄宓心里像有一本账,脱口而出。
“会不会太低了?”袁文眉头微蹙。
“夫君,这不低了。”吕玲绮立马解释道,“邺城绝大部分工人,一个月也就三百多华元。
我们商行年底还有分红。
我们粗略算下来,拿得最少的人,摊下来,平均每个月最低都能拿到五百华元以上。
咱们商行门口,天天都有人来问招不招人。”
“那你们知道,邺城其他工坊最低多少钱吗?”袁文问道。
“不到两百华元。”甄宓接过话,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前几天听大姐甄姜说的。
那些小作坊,给学徒工的工钱有的不到一百华元。”
袁文听完,眉头微蹙,沉声问道:“成年人一个月两百华元不到?这点钱,日子怎么过?”
“如果一家人只有一个人做工,那的确很难。”蔡琰放下手里的针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如果一家人有两个人劳动,勉强还过得下去,可要是遇上生病吃药,那就困难了。”
袁文沉默了片刻,把怀里的袁婉递给甄宓:“婉儿,去你娘那儿,爹出去一趟。”
袁平正在骑一只木马,听到袁文要走,立刻抬起头,奶声奶气地抗议:“爹爹……你……你不是说今天陪窝玩吗?”
“爹还有事要忙,忙完了就回来陪你们啊!”袁文站起身。
话音刚落,袁棠和袁婉这两个小丫头先不干了,嘴一瘪,紧接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嘹亮得很,分明是在抗议这个不守承诺的爹。
袁文轻咳了一声,哄了两句无果,还是硬着头皮,大步走了出去。
他一走,后院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吕玲绮赶紧抱起袁棠,轻轻拍着后背哄道:“别哭了…别哭了,你们这爹啊!
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指望他能真正闲下来,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尚书省。
袁文到时,国渊、陈宫、齐周三人正围坐在桌前,对着几份厚厚的卷宗低声商讨。
见他推门进来,三人都有些意外。
“今天休沐,你们也都没回家?”袁文笑着解下外衣,顺手搭在椅子上。
国渊抬起头,“主公不也一样吗?”
陈宫跟着打趣:“没法子,咱们这群人都是天生的劳碌命,在家里待着反倒不自在。”
齐周站起身,给袁文倒了杯热茶:“主公这时候过来,肯定是有事吧?”
“子尼、宫台、明仁,咱们先坐下说话。”
待四人在尚书令国渊的书房落座,袁文才开门见山,抛出了心中的忧虑:“河北这几年发展很快,可工人的收入增加却很缓慢。
建安五年咱们刚进邺城时,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月俸大约是两百钱左右。
如今过去好几年了,商税增加了不少。
可工人的月俸没多少变化,大部分人,一个月才三百华元上下,最低的甚至不到两百华元。”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河北的繁荣,是无数工人流汗熬出来的,可他们并没有因此得到多大的好处,这样下去不行。”
“主公,尚书省最近也在为这事儿犯愁,我们刚刚做完一番调查。”陈宫接过话。
“哦?说说看。”
国渊走到书架旁,从一摞文件中抽出一本薄薄的蓝皮册子。
翻开递到袁文面前:“主公,以邺城为例,工坊工人的平均月俸是三百三十七华元,最低的商行只给那些学徒工一百华元不到。
有些商行赚了钱,掌柜的还算有良心,会给工人每年涨月俸。
可有些商行,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工人的月俸却没多少变化。”
“那你们的办法是什么?”袁文是个讲求实际的人。
“尚书省的初步想法,是设定一个‘最低月俸标准’。”齐周接话道。
“具体说说。”
“我们仔细算过一笔账。”齐周拿出另一份文件,上面列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如今河北各地生意都很好做,利润都不低。
我们设想,把邺城的最低月俸定在三百华元以上。
无论是什么行业,做什么的,月俸低于这个数,就是犯法,官府可以直接重罚。”
“那将来发展更好了,怎么办?”袁文追问道。
“根据每年河北的发展,进行逐年评估和增加。
也就是说,最低月俸每年都会上调。
我们用这条线,逼着商行给工人提高收入。”齐周答道。
陈宫接过话:“主公,其实主母她们商行的做法,我们认为非常值得在全河北推广。”
袁文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做法?”
“拿出一部分利润,比如整个商行的三成利润,分给商行的所有人,也包括工人。
这样一来,有了最低月俸和年底分红的双重保障。
就能确保工人的收入不会太低,还能让他们把商行,当成自己的事情去干。”
袁文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立刻拍板:“在提交立法之前,先找各大商行的东家、掌柜商议一下,听听他们的想法。
最低月俸,这是底线,不容商议。
分红的事情,要和他们好好沟通,要取得大家的理解和认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河北推行新政,目的是为了更加公平,让分配更加合理。
因此,我们首先得让每一个劳动力值钱,这样的发展才有意义。
不能学以前的朝廷,百姓辛辛苦苦劳动,换来的是一家人吃不饱、穿不暖。
今后的河北,普通人可以通过出卖劳力,让一家人好好活着。
这是底线。”
袁文的话还在继续,“告诉商行的东家、掌柜们,眼光放长远一点。
他们虽然付出了更多的工钱,可得到的却是更多、更负责任的工人。
有了工人们的支持,他们生产的商品品质就会越来越好,生意才会越做越大。
这是良性循环。”
国渊听完,深表赞同,站起身说道:“主公这话说得对,我们就是要让人的劳动值钱。
明天……不,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各大商行的东家、掌柜,明天一早来尚书省商议,争取早日通过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