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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为父对不起你

紧接着,接下来的好几日,容忬每日都会亲手做点难吃的东西,端到韩渊面前去。

韩渊每次都吃光。

然后对翟青祤对容忬的感情,产生了一次疑问。

她的乡亲们可是说了,翟青祤在她那的时候,她可什么都是亲力亲为的。

要是每天送到翟青祤嘴边的都是这种破玩意儿。

他也能在这种“折磨”下日久生情,他这不是纯受虐吗?

难不成只是哄着她?

看容忬这样,一般人可哄不了她。

后来,吃到第三天的时候,也不晓得是不是容忬这几日天天像巫婆一样乱放调料,放对了那么一次。

清蒸的排骨竟然没有腥味了,还有点蒜香,火候也恰到好处。

冬天煲里放了点干贝,肉丸,端过来的时候改咕嘟冒泡,里头只有两片姜,大概只放了盐。

韩渊竟然觉得还挺好吃的,多吃了一碗。

容忬看他这么赏脸,还好奇的问,“爹,好吃吗?”

韩渊:“好吃。”

容忬道,“那你多吃点。”

韩渊:“饱了。”

容忬看这俩大份量的菜,才刮去了三分之一,道,“怎么胃口这么小?多浪费啊!是难吃,吃不下,还是真饱了?”

韩渊看着她这稍许“天真”的追问,回答道,“真饱了。”

“哦。”容忬不强求,招呼旁边的老周,侍卫,“你们吃了吧,别浪费。”

得到韩渊的首肯后。

几人端着菜到外面分了,往嘴里一送,就有那嘴刁的人,“呕”一声。

特别小声。

还往肚子里吞的,生怕让人听见。

老周更不用说了,尝了一口,脸色发硬。

这还不如下毒呢!

容忬:“……”

韩渊喝了第五杯白水,面不改色的道,“你养父离开后,你都是自己做饭?”

容忬:“对啊,要不然吃啥。”

你别说,容忬这一番下来,竟然激起了韩渊复杂的滋味。

问昭啊。

你把女儿生在那种地方,留下一身无用的内力,让她连吃饭都吃不饱。

是因为太恨他,所以连自己的女儿都恨吗?

还是说,其实她也对自己心存恻隐,留下一个女儿,让他能体会除了恨意外的另一种生活?

无论是哪一种。

都是想让他放弃的手段。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面对仇恨,面对灭族,能轻而易举放下的?

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做了这么多违心的事情,干了那么多不可挽回的事,终其目的,何其的简单?

回头?

不可能。

情绪接踵而来,不是怒不是亢奋,而是明知山穷水尽无余路,却埋头苦走,站在悬崖,凝视深渊时的恨。

悔。

非常恨。

韩渊又感受到一股气流在筋脉中逆行,他默默咽下那口腥甜。

语气冷淡了许多,“回去吧。”

“下个月你的生辰。”

“和我去潭同寺,给你娘上炷香。”

容忬看他脸色不对,也没有强求,道,“那明日我再来。”

“不用。”韩渊道,“去把你自己的绣楼开好,做你自己的事情。”

容忬提着食盒要走。

韩渊忽然又开口,“容忬。”

她扭过头,看着这人模狗样的韩渊,披着一件长褂,望她的眼神,平和得好似一缕烟。

随时散去的那种。

“为父,对不起你。”他说。

容忬面无表情的看了一息,随后勾起了抹笑意。

“爹,你不用道歉。”

“我说了,对事不对人。”

说罢,她转身离开,窈窕的背影,长发如瀑,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脚步一摇一晃。

与他见过无数次,问昭的背影重合。

言外之意,她不会原谅他。

韩渊捏着茶盏饮尽,勾着唇角笑了笑,眼底是一望无际的黑。

——

人的情绪有很多种,怨念贪嗔恨,一旦陷入,很难平息。

容忬自然是来激发他的情绪的。

她只是在赌,韩渊对问昭的感情,到底是因为爱而不得,还是遥不可及。

是因为爱自己的家散了,所以向往一个有爱的地方。

若是如此,只要她站在那里,坐在那里,无论是干什么,他都不会好受。

她觉得成效是有一点儿的。

不然也不会说那些废话。

至于最后那个眼神,她一时半会解读不出来。

回到自己的院子,高珠玉在院中等她。

有些忧心忡忡。

“阿忬。”高珠玉走上来,凑她耳边道,“琉璃几日前与相爷争执,被重伤了。”

容忬:“……”

高珠玉:“我偷偷请了郎中来瞧过,命是保住了,但她……可能日后都无法再生育。”

高珠玉做这些事情,是担着风险的。

若

不是琉璃是爹娘送来的,她知晓内幕,她定是不敢贸然出手。

容忬道,“你不该管。”

高珠玉面露难过,“她实在太像你的母亲。”

“面对她,我都时常恍惚,更何况,是相爷。”

“也不晓得,怎么就争吵成这个地步,连命都要赔进去了。”

容忬还是重复,“你别管了,让姨娘们也什么都不要问,继续打麻将。”

高珠玉皱着眉,又往她身边挤了一寸,问,“是要变天了吗?”

容忬摇头。

其实她就是本能感觉到,危险要来了。

韩渊如此险恶的一个人,不单只会伸手整沈潍。

更是会让自己的情绪,节奏,稳稳的找回来。

唯一的办法。

除掉这些不稳定的东西。

趁夜时,容忬翻进了琉璃的院子。

琉璃身边还是有人伺候的,但都是左右两边远远的站着,好似“监视”,并非伺候。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长发散在枕头上。

容忬手刀劈晕两个侍女,站到床头,盯着她看了看。

露在外面的肌肤,几乎全是青紫痕,不是掐的就是咬的。

而高珠玉说的重伤,应当在腹部。

琉璃蜷缩侧躺,手捂着,浑身都是汗。

容忬想掐一掐她的脉,回去和老马形容一下,回来带点药,死马当活医。

正伸手。

琉璃睁开了眼睛。

眼瞳向上望,似乎并不意外。

“你不该来。”琉璃道,“你既然选择了视若无睹,就更不该来接触我。”

“以免韩渊怀疑你。”

这话还是挺莫名其妙的,容忬都听笑了,“我爹娘是这么和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这样想的?”

琉璃道,“门主自然不会逼迫你。”

“可你明知韩渊是什么样的人,又被他重伤过,却迟迟不愿动身。”

“我只能认为,你不想参与。”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容忬懒得听这种废话,“你为什么和我大姨长得这么像?”

琉璃默了一息,肯定是不愿意说。

“世界上不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容忬自己解惑,“是我娘新研发的易容术?”

“还是,什么蛊术换皮术整容?”

琉璃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无语道,“易容术。”

“哦,整个身体易容?”容忬问。

琉璃没想到她这么聪明,又不做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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