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赵阳:无缝进组;林辰:准备坐牢
书名:娱乐:演戏?我在片场穿越诸天! 作者:大器晚成的嘎
第492章 赵阳:无缝进组;林辰:准备坐牢
这场戏是羊拐跟记者方兴文的对手戏。
饰演方兴文的是圈内的实力派演员辛柏清。
按照剧本设定,方兴文拿着照相机在仓库里记录战况,主动拍摄羊拐。
羊拐当场发作,把人骂了一通。
但发完火之后,他又顺手跟记者讨要香烟,还拜托对方帮忙往老家捎东西。
一冷一热,把一个底层老兵油子的复杂本性全给抖落出来。
林辰拿着剧本看了两眼,心里觉得这戏难度不大。
“各就各位,第十八场第一镜,预备,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
辛柏清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长衫,手里端着老式胶卷照相机,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弹壳。
他把镜头对准了靠在沙袋旁擦枪的林辰。
林辰头也没抬,等到照相机发出的快门声靠近,他突然抬起眼皮。
他手里的擦枪布往地上一摔,起身两步跨到辛柏清面前,伸手就去推对方的镜头。
“拍什么拍!”
“老子还没死呢,给你拍遗照啊?”
辛柏清被推的往后退了半步,护住怀里的机器,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辰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胸膛起伏了两下,随后喉结滚动,语气陡然软了下来。
他伸出两根黑乎乎的手指,在辛柏清眼前捻了捻。
“有烟没?给根烟抽。”
“停!”
监视器后面,管虎抓着对讲机喊了一嗓子。
林辰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导演棚。
管虎从椅子上站起身,摘下脑袋上的鸭舌帽挠了挠头,快步走到场地中央。
“林辰,情绪转换很顺。”
“但是不对味儿!”
林辰愣了一下,虚心请教。
“管导,哪儿不对?您指点指点。”
管虎伸手比划了一下林辰刚才推镜头的动作。
“羊拐是个什么人?他是个在死人堆里混日子的老油条,他不是怕上镜,他是忌讳!”
“那种火气发出来,得是带着点邪性的,不能这么正气凛然!”
“来,各部门复位,咱们再来一条!”
林辰点了点头,退回到沙袋旁边重新坐下。
行吧,大导演抠细节,合理!
很快,第二条开拍。
这一次林辰放慢了起身的速度,骂人的时候还特意歪了歪脖子,把那种兵痞的混劲儿给带了出来。
“停!还是不对!”
管虎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辛老师,你退的那半步太快了!”
“你是知识分子,哪怕害怕,第一反应也是先护住相机,脚底下得绊一下!”
“还有灯光组,夕阳的角度偏了,把二号灯往左挪三十公分!”
辛柏清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比了个手势表示明白。
紧接着是第三条。
“停!林辰,你要烟的时候眼神太亮了,你是个老烟枪,得演出那种犯烟瘾的馋相!”
第四条。
“停!烟雾组干什么吃的?风向变了不知道补烟啊?全吹到镜头上了!”
第五条。
“停!背景里那个群演,你揉什么眼睛?躺尸都躺不明白吗?”
短短一个小时,场记手里的板子都快拍出火星子了。
林辰和辛柏清就在这几平米的沙袋阵地里,来来回回的折腾。
推镜头、骂人、要烟、掏大洋。
同一套动作,同样的台词,翻来覆去的演。
站在场边看热闹的郑楷和欧毫,原本还搬了个小马扎嗑瓜子。
看到第十二条的时候,两人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欧毫咽了口唾沫,凑到郑楷耳边小声嘀咕。
“乖乖,我还以为辰哥是管导的亲儿子呢,合着也逃不过被磨戏的命啊?”
郑楷把瓜子皮往兜里一揣,缩了缩脖子。
“你小点声!没看管导脸都黑透了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剧组里,管你是老戏骨还是顶流,只要开机,全得脱层皮!”
场内,林辰再一次把擦枪布摔在地上。
这已经是第十八条了。
饶是他如今体力用之不竭,这会儿心里也难免生出几分烦躁。
他之前拍战狼和杀破狼,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动作大片。
哪怕是面对几十个爆破点,或者是吊着威亚在空中转体三周半,最多也就是拍个五六条就过了。
怎么到了这儿,一段三分钟都不到、连个大动作都没有的文戏,能卡上快二十遍?
这管虎该不会是处女座转世吧!
就在林辰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第十八条又被喊了停。
这次不是演员的问题,是摄影团队那边觉得IMAX机器的滑轨有一丁点震动,画面不够稳。
几个摄影助理蹲在轨道旁边,拿着水平仪一点点校准。
辛柏清一屁股坐在沙袋上,喘着粗气,冲林辰苦笑了一声。
“林辰老弟,习惯就好。”
“我之前拍一场在二楼窗口往外看的戏,连句台词都没有,光是一个眼神,管导让我拍了二十六条。”
“拍到最后,我瞅着外头的河水都觉得重影。”
林辰扯了扯嘴角,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辛哥,您这抗压能力,我是真服气。”
辛柏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让咱们碰上了一群疯子呢?”
“从导演到摄影,再到美术道具,全都是奔着留名影史去的,咱们当演员的,还能怎么办,干就完了!”
十分钟后,滑轨调试完毕。
此时外头的夕阳已经落山,自然光没了,灯光组立刻启动了外围的巨型照明灯塔,用人造光源模拟黄昏的余晖。
“第十八场第一镜,第十九次,开始!”
“停!林辰,你掏大洋的时候动作太快,慢半拍,表现出舍不得的劲儿!”
“第二十三次,开始!”
“停!辛老师,接大洋的时候手抖一下,那是卖命钱,烫手!”
“第二十八次,开始!”
“停!收音师,外头谁的肚子里在叫?杂音收进去了,清场重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仓库里的空气越来越闷,造烟机喷出来的烟雾混着汗臭味,熏的人眼睛发酸。
拍到第三十五条的时候,林辰反倒没了脾气。
他干脆把脑子里那些表演技巧全给扔了。
什么镜头感,什么走位角度,统统去他大爷的!
他就是羊拐。
一个从北方一路溃逃下来的散兵,裤兜里揣着攒下来讨老婆的几块大洋,随时可能被外头的炮火炸成碎肉。
“第十八场第一镜,第三十八次,开始!”
场记有气无力的拍下板子。
辛柏清举着照相机走过来,整个人已经累的有些脱力,脚步虚浮。
他完全不需要演,那就是一个在战场上熬了几天几夜的落魄记者。
快门按下的咔嚓声响起。
林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凶光。
他起身一把薅住辛柏清的衣领,直接把人按在了身后的石柱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他娘的拍什么拍?!”
“找死啊你!”
辛柏清被这股蛮力撞的后背生疼,怀里死死护着照相机,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辰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盯了他三秒。
突然,林辰抓着衣领的手松开了。
他替辛柏清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老哥,有烟没?给咱来一口。”
辛柏清哆嗦着手,从兜里摸出半包压扁的香烟。
林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
随后他从胸口最里层的破布兜里,摸出几块带着体温的银元,一把塞进辛柏清手里。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沙哑。
“老哥,你们当记者的门路广,要是我死在这儿了,帮我把这钱捎回河北老家。”
“告诉我娘,别等我了。”
说完,林辰转过身,重新缩回沙袋角落,低下头继续擦他那把破步枪。
全场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五秒钟,监视器后面才传来管虎沙哑的吼声。
“咔!过了!”
“就是这个味儿!保一条,收工!”
话音落下,整个仓库大厅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场务和灯光师们直接瘫坐在地上,辛柏清更是靠着柱子滑坐下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林辰从沙袋旁站起身,随手扯了扯领口。
三十八条!
整整拍了四个半小时,天都黑透了!
好在最后这一条的效果确实好,连他自己演完心里都有些发堵。
这就是精益求精的代价吗?属实是有点费演员啊!
林辰把道具枪交还给军械组,迈步往仓库外头的化妆间走去。
本以为自己这边收工了,全组也就该歇着了。
结果刚走出仓库大门,就看到南侧的河岸边灯火通明。
B组的导演正拿着大喇叭,冲着泡在冰冷河水里的十几个特约演员大喊。
“水鬼渡河,动作还是不够隐蔽!”
“所有人上岸喝碗姜汤,五分钟后咱们拍第四十二条!”
不远处的二楼阳台上,郑楷正吊着威亚,站在窗口边缘瑟瑟发抖。
执行导演在下面仰着脖子喊话。
“小楷,你探身往楼下开枪的时候,表情得决绝一点,不能眨眼!”
“来,威亚组准备,咱们走戏第十五遍!”
郑楷站在窗台上,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
“干!”
林辰站在冷风里,看着热火朝天的片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走戏要求都这么高?
好家伙,合着他这三十八条,在剧组里连平均线都没达到?
疯了,全他娘的是疯子!
卸完妆回到宾馆,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
洗了个热水澡,林辰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好震动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赵阳发来的微信语音。
林辰随手点开。
“辰哥,今天开机顺利吧?”
“我刚跟隐秘而伟大的王导吃了个饭,人家那边景都搭的差不多了,就等咱们这边无缝进组呢!”
“按八佰这群像戏的体量,你那角色戏份又不重,我估摸着顶多一个半月就能拍完。”
“你抓紧点拍,年底盗墓笔记那边还等着咱们去长白山拍雪景呢!”
听着语音里赵阳那算盘打的啪啪响的亢奋声音,林辰拿着毛巾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个半月拍完?
无缝进组?
林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几公里外的影视基地方向,探照灯的光柱把半边夜空照的通亮,隐约还能听到沉闷的爆破声。
一场三分钟的文戏磨了三十八条。
一个渡河的远景镜头拍了四十多遍。
就管虎和团队抠细节的架势,别说一个半月了。
这部电影就算在这实景基地里死磕上一年半载,那都完全有可能!
想到这里,林辰忍不住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到被子上。
还无缝衔接呢,赵阳啊赵阳,等过两个月剧组还不放人的时候,看你拿什么去跟另外两个剧组赔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