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五点九公里的呐喊，恶魔同盟全线崩盘！

下午两点，环城高架桥至翠湖湾沿线公路。

太阳晒在柏油路面上，反光刺眼。

陈硕顶着一脑门汗，手里夹着公证记录夹，领着顾影和两名市公证处工作人员，顺着路边暗红血迹往前走。

沿途停着二十七辆私家车和出租车。

一名开货运面包车的中年汉子摇下车窗，对着公证处的执法记录仪拍方向盘，眼眶泛红。

“那天晚上雨大，我跟在那辆白路虎屁股后面，车底挂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两条腿在柏油路上磨得直冒血水！”

汉子抹了一把脸，扯着嗓子骂。

“我把喇叭按爆了，远光灯闪了十几下，并行过去冲驾驶室喊停车！那畜生转头冲我比了个中指。

一脚油门飙到一百码跑了！这帮天杀的富二代，真不把咱们穷人的命当命啊！”

顾影举着摄像机录下证言，将汉子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存卡封存进物证袋，转头看向陈硕。

“陈律，二十七名目击司机的证言和视频全齐了，我这就回律所剪辑成五点九公里的呐喊庭审辅助纪录片。”

同一时间，正诚律所网安机房。

冯锐将卢浦大桥上缴获的雇佣兵加密手机连上破译终端，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代码，信号路径穿过三层海外跳板，最终定格在京都地图上。

“抓到尾巴了。”

冯锐推了推眼镜，截图发往陆诚手机。

“暗杀指令的源头基站，就在京都国贸大厦周边的虚拟服务器群，跟唐啸天案最后锁定的紫微阁物理坐标完全重合！”

下午三点半，魔都第一看守所，四号提审室。

秦知语穿着黑色西装，双腿交叠坐在主审位，肉色丝袜包裹着小腿，手里翻看着案卷。

夏晚晴坐在旁边整理笔录，扎着双马尾，紧身套裙勾勒出饱满的臀部弧线。

铁椅上，国企科员李向阳缩着脖子，双手铐在桌沿，眼神往地面乱瞟。

宋明哲昨天会见时给他们三人下了死命令，只要在庭上咬死自己坐在后排醉酒睡着了，对拖行和洗车毫不知情，顶多判个三年缓刑。

陆诚坐在桌对面，双手交叉搭在桌沿，被动技能【心理侧写】悄然运转。

李向阳双肩内扣，大拇指频繁抠弄食指指甲缝，眼球每隔三秒就往左上方瞥一次，这是心虚且试图背诵预设台词的防御姿态。

陆诚伸出手指，将两份刚打印的协查通报推到李向阳面前。

“李向阳，不用背宋明哲教你的台词了，先看看这个。”

李向阳低头扫了一眼，瞳孔猛的缩紧。

第一份是张浩然老婆今早通过地下钱庄向澳洲转移两千万资产、并在浦东机

场被边控拦截的抓捕记录；

第二份，则是半小时前王德发在第二看守所遭遇毒花生米灭口的法医鉴定书！

“张浩然把黑钱全转去国外保老婆孩子，王德发连亲爹都快做不成了，被京都的大人物直接下毒灭口。”

陆诚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王耀祖和张浩然不停车，是因为林老师发现了他们盗取小学生骨髓血样的死罪，他们是在杀人灭口！

你一个连十万块分红都没摸着的小科员，真打算替他们背故意杀人的死刑黑锅？”

陆诚身体前倾，盯着李向阳的眼睛。

“你女儿上周刚满周岁吧？你被拉去打死刑针的时候，张浩然的老婆正在澳洲住大别墅，而你的女儿，一辈子都要在学校里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是杀人犯的野种！”

李向阳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橘色号服领口浸透。

张了张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发白，身体僵住。

陆诚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按下内部通话键：“把赵立冬和张浩然带进隔壁二号观察室，打开同步扩音。”

两分钟后，隔壁观察室的监控画面切入大屏。

梳着油头的张浩然和脸色蜡黄的赵立冬并排坐在审讯椅上。

赵小川走进去，啪的一声，将汽修厂门口提取的呕吐物DNA报告，以及半枚带胃酸的金袖扣拍在桌上！

“赵立冬，袖扣是你的，呕吐物里的茅台酒和胃黏膜细胞也是你的！你在3.2公里处明明下车看清了底盘挂着活人，为什么还要上车继续拖行？！”

赵立冬看着那半枚金袖扣，眼珠子瞬间红了，猛的转头指向旁边的张浩然，破口大骂。

“警官！这事儿真不怪我啊！是我下车吐了没错，我当时看到车底下全是血，吓得腿都软了，掏出手机就要打120急救！”

赵立冬从椅子上蹦起来，手铐撞得铁桌哐哐响，唾沫星子喷了张浩然一脸。

“是张浩然！这个畜生从后备箱摸出一把弹簧刀抵在我脖子上，逼我滚回车里去！

他说林慧敏手里有他盗卖学生体检血样的铁证，谁敢报警留活口，他就捅死谁全家！”

张浩然脸色骤变，五官扭曲，抬脚踹向赵立冬的椅子，气急败坏的反咬。

“放你娘的屁！赵立冬你个狗娘养的敢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张浩然转向摄像头，脖子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道。

“警官，你们别信他！到了翠湖湾地库，明明是他拿着矿泉水钻进车底，亲手把林慧敏卡在排气管上的断指冲下来，踢进下水道里的！事后赵立冬还收了王耀祖五十万现金封口费！”

“你放屁！是你逼我冲的！”

“

是你自己贪那五十万！”

观察室里，两人扭打在一起，戴着手铐互砸脑袋，骂声顺着音响传进四号提审室。

铁椅上的李向阳听着隔壁爆出冲毁断指的细节，放弃了抵抗。

砰！

李向阳双腿一软，从审讯椅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水泥地上，双手抓着铁栅栏嚎啕大哭。

“我说！陆律师，秦检察官，我全都招，求求你们别判我死刑，我想看着我女儿长大啊！”

李向阳涕泪横流，冲着桌面连磕三个头，嗓音颤抖的喊道。

“我不止知道张浩然拿刀逼人！我还知道一个行车记录仪没录全的真相！”

秦知语立刻按下特级录音固定键，眼神锐利：“说清楚！什么真相？！”

李向阳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惊恐，语无伦次的哭诉道。

“在第4.5公里，环城高架桥下坡那段路！那时候车外行车记录仪被甩上来的泥血糊住了镜头，可我在后排看得清清楚楚！”

“那段路有十几条连续减速带，王耀祖不仅不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到底，故意压着减速带走S弯蛇行！”

李向阳双手抱住脑袋，不停发抖。

“车底下一路全是骨头撞击铁板的闷响，王耀祖在主驾驶座上狂笑，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骂，说帮车底下那娘们松松骨，省得卡在排气管上影响动力！

而柳如烟当时坐在副驾驶，非但没拦着，还拍着手喊王少车技好，说特别刺激！”

提审室内一片死寂。

夏晚晴手里的钢笔咔嚓一声捏断，墨水溅在指缝里，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破了下唇。

“帮她松松骨……影响动力？这群畜生连人都不是！”

秦知语一巴掌拍在审讯桌上，站起身对着门外下令。

“立刻通知交警痕迹科，去高架桥第4.5公里减速带提取人体骨质擦痕与车轮S弯轨迹！

把李向阳的污点证人立功笔录固定，连同隔壁两人互咬的同步录像，全部作为庭审关键证据移交中院！”

就在这时，李兵推门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二十页供词，递给秦知语。

“秦检，陆律，第二看守所那边也突破了！王德发知道自己成了京都的弃子，为了保命，已经把替楚天阔洗钱、筛选五百名小学生骨髓配型的底牌全招了，这是他的检举立功材料！”

陆诚接过那份供词翻看两页，合上卷宗，转头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宋明哲苦心搭建的同乘人员不知情同盟，在开庭前夜，已经全面瓦解。

陆诚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眯起眼睛。

“通知周诚大哥和向阳小学的师生们，明天上午九点，魔都中院第一审判庭，咱们去送这群恶魔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