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说好只有思路,他却画出了一整套机器?!
书名:绝症留洋归乡?举国哭求我别死! 作者:一只小脑狐
第45章 说好只有思路,他却画出了一整套机器?!
一张设备总图的起笔!
段承钧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画个草图,方便解释这很正常。
两天时间,能把难处理出个大概,再画几笔示意简单一下,算很了不起的成果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待会儿不让这年轻人太累着。
可下一刻,范昭平脸色变了。
图上不光有那台关键设备。
它前面接哪一段,后面连哪一段,中间怎么过渡…
全标出来了!
范昭平猛地拉开包,抽出自己送来的设备清单。
一边看图,一边对照!
这台旧设备用在这里,那座厂子的装置,接在那里。
一处都没乱!
就连清单上被他们自己划掉,以为派不上用场的那几台老家伙,都被重新安排上活!
段承钧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随手画的!
这是有人把整条线,从头到尾,一台一台重新构造!
他在看见这一幕后,喉头发干,忍不住开口道:
“这些…你在脑子里,已经过一遍了?”
陆远没抬头,笔也没停,只是平静开口回应着:
“按现有资料推过。”
“还得请你们核对一下。”
顾承钧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门边的沈怀明,默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见过太多次了!
可每一次,还是会心头一震!
第一张纸,放到一边。
第二张,铺开。
关键设备结构,各部分怎么连接,哪几项运行条件要逐一核对,一笔笔落在纸上。
第三张。
各厂能担下的工序,哪一段必须重新设计,画了一个醒目的圈。
范昭平越看越急!
他先去找自己最担心的那个断点,眸子微微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找到了。
陆远专门给它留了位置!
他又去翻失败记录,一条一条对,之前栽过跟头的地方,对应的限制,就写在图纸旁边!
一条不落!!!
范昭平在看见这一幕后,额头冒出细汗。
这哪是有了模糊的想法?
明明就是整个设备流水线的雏形!
那些失败记录,他们自己也翻了不下几十,每一次,都只看出哪里坏了。
却说不清为什么坏,该怎么躲!
可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两天!
“等等!”
范昭平一把按住纸角,声音都变了调,咽了口唾沫,喃喃开口:
“这不是几条思路!”
“这是一套…能直接核算的设计!”
病房里,一片死寂。
段承钧摘下眼镜,擦了又擦。
图纸上,也有几处空着,旁边只标了三个字:待实测。
可他们震惊的,根本不是这个。
是两天!
只用两天,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就把一团乱麻,理到了设计图的程度!
而他们两个,加上研究所那
么多人,研究了这么久,连个像样思路都还没有!!
段承钧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病床上的年轻人,深深呼了口气,胸膛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二十四岁。
才二十四岁啊!
他们这些在行里泡了几十年的人,头发都熬白了。
却被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甩在后头!
归国同伴们站得远,看不清纸上字。
只看见两位大拿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凝重,不复先前的淡定。
他们究竟看见了什么?
就在这时,段承钧移开了一张纸,老张目光恰好扫过去。
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苹果网兜咚地落在脚边。
“这!!!”
老张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设计图纸,失声开口道:
“这是成套机器图?”
合成氨能不能成,他判断不了。
可机器图,他看了半辈子!
这绝不是随手的示意图!
老张压低声音,对身边还有些不理解的同伴开口道:
“一张图,只告诉工人想造个什么。”
“几张图能互相对上,才是在回答,各部分,到底该怎么配合!”
同伴们齐齐看向病床。
刚才,他们还在劝陆远,先把身体养好,以后再为国家出力。
没人说话了…
那个一路上被他们扶着上飞机的病秧子。
那个他们以为,回国后只能安安静静养病的陆远。
现在,做出的成果,对国家做出的奉献,甚至远比他们这些身体健全的人,多得多!
戴圆框眼镜的学生,看着陆远有些吃力的模样,悄悄攥紧了衣角。
范昭平深吸一口气,声音发哑:
“要是这套设计核算下来没问题,试制也能跑起来…”
“我们就不用再干等整套进口设备了。”
“合成氨这个项目,才算真正有了往前走的机会!”
带种植资料的那名学生,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开口道:
“那化肥是不是很快就…”
“地里是不是明年就能!!”
段承钧抬手,只是微微摇头,打断了他,随后叹息,开口解释道:
“现在是方案。”
“离投产,还有好几道关。”
那名学生愣了愣,慢慢点头。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陆远没有当场造出机器,也没说,明天就能开工。
他做的,是另一件事。
在被米国卡死的地方,走出了一条新路!
老张看着病床上的陆远,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喉结滚动了下。
他拎着破皮箱,把机床数据一路带回来,就盼着有一天,能帮国家啃下这块硬骨头。
没想到。
同样留洋归来的朋友,躺在病床上,也在朝同一道难关使劲!
老张眼眶红了。
他悄悄转过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陆远停顿了下,深深吸了口气,豆大
的汗珠往下滴落,但此刻陷入心流状态,大脑飞速运转,继续往下补。
能从资料里确定的,就写清依据!
凡是落在纸上的,每一个数,每根线,都必须准。
差一点,到了工厂,就要大量的试错成本!
段承钧和范昭平轮流核对,第一张,第二,第三张!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说不出话来。
范昭平甚至拿出计算尺,当场拉了两下,和图纸旁边标的,分毫不差!
可周明川已经不看图了。
他在看陆远的手。
落笔,越来越慢。
原本恢复了些血色的脸,正一点一点,白下去。
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最后滴在那病号服的衣领上,此刻,已然浸湿了一大片。
前两天他就在费力地看书,时不时推演几个数据。
现在,还要把脑海中的那些想法,设计,全都一点一点的写出来。
每一笔,都在往外掏他的力气!
周明川见过陆远这副样子。
写人工血浆的那一夜,写橡胶的那一夜……
都是这样,先是手慢,再是脸白。
然后!!
他不敢往下想。
滴滴!
监护仪声音,快了一拍。
沈怀明心跳也跟着漏了拍,看了眼护士手里的怀表,沉声道:
“到时间了。”
陆远头也没回,紧握笔杆,许多数据跃然于纸上,只是轻声道:
“最后一处。”
话音刚刚落下。
笔下线微微偏了。
周明川腾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接钢笔。
陆远却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这一处,你写不了。”
周明川的手停在半空。
是啊。
这些线,全在陆远脑子里!
换谁,都接不过去。
只有他才能做!
可,为什么是他呢?
周明川望着陆远的情况,本来身体恢复了不少,但,现在情况又有点恶化!
为什么偏偏落到他身上了呢?
周明川红了眼眶,甚至手上拿着的毛巾都不敢去触碰,生怕打扰了陆远的心流状态。
只能看着陆远咬着牙,把那一处补完,才放下!
沈怀明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终究没有再开口。
最后一页。
陆远刚写下第一项。
忽然,纸晃了一下。
他停下笔,想缓一口气。
可有什么温热,先一步,从鼻尖涌了出来!
“远哥!”
周明川扑过去。
可,晚了。
啪嗒!
一点殷红,落在图纸上。
恰好洇开在那组还没写完的数据旁边,一滴,又一滴。
范昭平僵在原地,原本沉浸在欣喜和激动中的他,手里的尺啪地掉在地上。
陆远他,流血了!!!